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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州牛山

 

早年,温州南郊十里亭西南岙底,有份姓廖的人家,祖辈留下不少产业,只生一个儿子,名字叫松青。松青五岁时节,他阿爸生病死了,阿妈黄氏,怕守寡老妪受人欺负,招了个男子客汤阿豹进舍。不到一年,生下第二个儿,取名叫福来。哪晓得半路夫妻不同心,汤阿豹有了亲生儿,就生起心思,想夺廖家的产业。
事有凑巧。一日,黄氏在河边洗衣裳,一不小心,失水落到河里死了。汤阿豹表面流眼泪,肚里呢,好比喝了蜂蜜恁。他当家没几日,就把福来改姓汤,还请个先生到自家里教他读书。对松青呢,要他日日上山放牛,稍不顺眼,不是扇巴掌,就是拳打脚踢。松青一肚委屈,呒人告诉,只有抱着那头老牯牛哭。说来也奇怪,这头老牯牛一见松青哭,也流出同情的眼泪来。

光阴如箭,转眼间两兄弟都长大了。福来十七岁那年,就讨来老安,松青呢,还是光棍一条。

这弟新妇,是个观音面鹦鹉嘴的人。平时见了松青客客气气,伯伯长伯伯短,蛮亲热。一日日昼,她正在井头洗衣裳,一眼看见松青从后园门赶牛回来,就故意把水桶冬地一声,甩进井里。松青一听,赶紧系好牛绳跑过来。弟新妇说:伯伯,勿好了,水桶掉进井里去了。松青转身去拿来一根长竹钩,在井边打捞。正捞上来时,弟新妇忽从背后猛力一推,松青站勿牢,一头栽进了井里。她顺的抓住长竹钩,一边朝下拚命捅,一边叫着:伯伯,快捏牢竹竿罗!

这时节,大牯牛一下挣断绳,闯出园门,一直冲到邻舍屋前,绕地跑三圈,又重新跑回,哞哞哞叫得蛮惨。

邻舍听了,觉得奇怪,立刻赶到松青家的后园来。人恁多涌来,弟新妇慌了,忙喊:救命啊,我伯伯掉进井里去了!幸好人多办法多,不一会,就把松青从井底救了上来。

松青醒来后,一想,唉,这弟新妇真比毒蛇还毒啊!若不是大牯牛,这要命早就没了。

这年清明,松青在山腰犁田,忽然雷声隆隆,电光闪闪,大雨倒倒落。松青连忙把牛赶到树下躲雨,还脱下身上单衣,盖在牛背上,自己呢,被雨淋得落汤鸡恁。

在雨蒙蒙中,松青看见有人上山,走近一看,不是别人,是阿叔送蓑衣箬笠来了。

汤阿豹说:哎呀,看把你淋成恁个样子,快回去换换衣裳吧!

松青见阿叔恁关心,胸头也觉得暖一点,当下解了牛绳,牵牛下山,阿叔随后跟来。

走到山弯边,下面有个万丈深潭,松青冷不防背上被人猛击一下,脚板一滑,登时觉得天旋地转,一个筋斗,翻到潭里去了。

汤阿豹见拔了眼中钉、肉中刺,心里快活啊,正要牵牛回家,哪晓得牛一下子挣脱了绳,哞地大叫一声,用前蹄把汤阿豹踢翻在地,后蹄一纵,箭恁跳进潭里,几番扑腾,寻到松青,把他驮上岸来,拚命往山下跑。

回到牛栏,大牯牛放下昏迷不醒的松青,用舌头舔了舔他的面颊,衔来稻秆盖在他的身上,那双大眼睛里还流出眼泪来。

汤阿豹和新妇两次害松青不死,恨死大牯牛,私下商量,一不做,二不休,就用砒霜掺在鸡蛋酒里,叫福来端去喂牛,大牯年被雨一淋,以跑了一阵,肚里正饿,当下咕噜咕噜就喝完了。只见大牯牛全身抽盘抖抖动,七孔流血,摇头蹬蹄,万分痛苦。

福来甩了碗,正快活得头跑尾跳,却见大牯牛哞的一叫,牛角一翘,前蹄一蹬,把福来踏死了。大牯牛又蹿进前面屋里,跑死汤阿豹,撞死福来老安。接着透着粗气,兜身回到牛栏里,伏在地上,驮起松青,抬头怒吼,转眼间天动地摇,大牯牛一下子变成了一座高山。

当地人把这座山叫做牛山,还特地在牛山顶上造了一座仙牛庙,四时祭拜。直到今天,山上还有仙牛庙的遗迹呢!

 

 

 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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